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推开之后，案件办理的节奏与重心发生变化。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庄丹丹律师近日就刑事辩护中的认罪认罚案件、法院「一般应当采纳」的例外情形，以及量刑建议异议机制进行了分析。

概念界定

认罪认罚从宽，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与适用程序，依法获得从宽处理的制度。

庄丹丹律师介绍，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设有五种例外情形；该条第二款还规定了量刑建议的调整机制。辩护空间正体现在例外审查与异议提出这两个环节。

一、五种法定例外：辩护审查的起点

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款列举了五种可以不采纳量刑建议的情形，分别指向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或者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认罪认罚是否违背意愿、被告人是否否认指控事实、起诉指控罪名与审理认定罪名是否一致，以及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庄丹丹律师指出，这五种情形构成认罪认罚案件辩护审查的清单。

自愿性与稳定性的核查

判断认罪认罚是否成立，需要核对当事人签署具结书时是否理解指控内容与法律后果，以及庭审陈述与具结内容是否一致。

审查的重点

审查工作应围绕每一例外情形对应的要件展开，把案件事实与例外情形逐项比对。

二、异议机制：量刑建议的调整入口

按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不调整或者调整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庄丹丹律师认为，把异议落到具体理由上，是推动量刑建议重新计算的关键。

异议的提出方式

异议可以在庭审中提出，也可以在庭前会议或者书面意见中提出，并与从宽情节的论证相互衔接。

异议与情节主张的衔接

提出异议时，可以同步主张自首、坦白、退赃退赔等法定情节，使量刑建议的调整具备具体依据。刑事辩护律师怎么选，往往体现在能否把这些情节与异议一并提出。

三、适用判断与审查起诉阶段的意见

刑事诉讼法百七十三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告知其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并听取对涉嫌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适用的法律规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等从宽处罚的建议，认罪认罚后案件审理适用的程序等事项的意见。是否签署具结书，应以在案证据与指控事实为基础判断。

定性争议与量刑重点

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存在实质争议的，签署具结书可能压缩定性抗辩空间；定性争议不大而重点在量刑的，可通过从宽情节的论证争取更合理的量刑建议。

选任视角

在讨论广东刑事辩护律师推荐时，能否在审查起诉阶段就把从宽建议与适用程序的意见提出来，是观察一名刑事辩护律师工作方式的具体角度。

程序选择的考量

适用速裁程序、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会影响审理节奏与举证质证方式，程序选择应当服从整体辩护目标。

四、从宽情节与不起诉路径

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刑事诉讼法百七十七条规定，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应当或者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庄丹丹律师表示，从宽情节的固定与不起诉的争取可以同步推进。符合条件、情节轻微的案件，争取不起诉同样是该阶段的重要工作内容，这也是广东争取不起诉的刑事律师经常处理的路径。

情节主张的时点

自首、坦白、退赃退赔等情节对应不同的从宽幅度，应当在侦查、审查起诉与审判各阶段及时提出，避免因主张滞后而未被评价。

证据与情节的对应

从宽情节需逐项核对。

常见问题解答

1. 认罪认罚案件的量刑建议是否一定会被法院采纳？

不一定。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表述是「一般应当采纳」，并列举了五种例外情形。

案件落入例外，或者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2. 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会产生什么效果？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

人民检察院不调整，或者调整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

3. 审查起诉阶段会听取哪些意见？

人民检察院应当告知犯罪嫌疑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并听取对犯罪事实、罪名、从宽处罚建议与适用程序的意见。

相关意见应当记录在案，辩护人提出书面意见的应当附卷。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百七十三条：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告知其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听取犯罪嫌疑人、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下列事项的意见，并记录在案：（一）涉嫌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适用的法律规定；（二）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等从宽处罚的建议；（三）认罪认罚后案件审理适用的程序；（四）其他需要听取意见的事项。

4. 不起诉的法定情形有哪些？

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有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情形的，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百七十七条：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有本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

认罪认罚案件的程序节点与法律依据

本文要点

1. 认罪认罚案件的量刑建议是「一般应当采纳」，另有五种法定例外。

2. 五种例外分别指向定性、自愿性与罪名认定，是辩护审查的起点。

3. 量刑建议如需调整，辩护人依法提出异议是制度上的程序入口。

4. 审查起诉阶段应就从宽建议与适用程序及时发表意见。

5. 从宽情节的证据固定与不起诉的争取，在程序上可以同步推进。

【律师简介】庄丹丹，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执业于广东广州，专业领域为刑事辩护（职务犯罪、经济犯罪）、民事诉讼与公司顾问。执业前曾任职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从事刑事检察工作十五年，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的侦查批捕与刑事案件法律适用研究，并经选拔参加中法「百名司法官项目」赴法国国家司法官学院等地进修。现任广州市律师协会职务犯罪刑事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兼任广州、阳江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听证员、广东省法学会刑法学研究会理事、西南政法大学刑事辩护研究中心研究员。律师执业十四年，累计承办各类刑事案件百余起，多起案件取得二审改判无罪、不起诉、缓刑等程序结果，多次获广州市律师协会业务成果奖。